另一个正在擦拭手锯的矮个汉子嘿嘿一笑。
“这玩意儿一出,那畜生闻到了,还不得发了疯地出来拼命?”
“到时候,咱们就坐在这儿,等它自个儿撞上这‘八牛弩’,一箭穿心,省时省力。”
就在这时,从山谷的东侧,遥遥传来一阵“扑簌簌”的声响。
似乎是一大片积雪从树上滑落,紧接着,几声鸟雀受惊的尖叫,划破了夜的寂静。
声音不大,但在万籁俱寂的雪夜里,却格外清晰。
“什么动静?”络腮胡猛地站起身,朝东边望去。
刀疤脸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抓起身边的步枪,侧耳倾听。
风声,树枝被雪压断的“咔吧”声,再没有别的了。
“估计是哪个狍子,自己吓唬自己。”
矮个子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这鬼地方,除了咱们,还能有活人?”
刀疤脸没吭声,但眼神里的警惕却没有放松。
他冲着第四个一直没说话,负责收拾行李的瘦高个抬了抬下巴。
“老四,你跟老三过去瞅瞅,小心点。”
“得嘞。”
络腮胡(老三)和瘦高个(老四)拿起砍刀和手电,骂骂咧咧地朝东边林子里走去。
山谷里,只剩下了刀疤脸和那个摆弄陷阱的矮个子。
刀疤脸没有坐下,他背着枪,绕着营地缓缓踱步。
而就在营地的西侧,不过百米开外的一处雪坡后。
陈放将身体压得更低。
机会来了。
他冲着黑煞和追风,做了一个极其轻微的“推”的动作。
黑煞立刻会意,拉着身后的空爬犁,和追风一起,从雪坡后绕了出去。
它们没有跑,只是保持着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然后迅速绕了一个小圈,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整个过程,没发出一丝能被察觉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陈放带着三条狗,如同鬼魅一般,迅速后撤,消失在来时的路上。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
老三和老四骂骂咧咧地回来了。
“屁都没有!头儿,你就是太小心了。”
老三把砍刀往地上一扔,凑到火堆边烤火。
刀疤脸没理他,他的视线,越过火堆,落在了营地西侧的雪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