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头猪王的生命力太顽强了,拖下去,就算把它耗死,自己的狗,尤其是黑煞,恐怕也要搭进去半条命。
就在这时,一直呆立在北边谷口的韩老蔫,动了。
他这辈子打围,最懂一个道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对这种成了精的畜生,任何一丝的犹豫,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这些狗,为他创造了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不再迟疑,猫着腰,从侧面的山坡上飞快地滑了下来。
他的脚步踩在雪地里,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他那两条已经累瘫的老猎犬,黑风和追云,看着自己的主人冲了上去,也挣扎着想要跟上,却被韩老蔫一个凌厉的手势制止在原地。
韩老蔫绕过猪王疯狂甩动的后半身,快步走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
在这里,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猪王的耳朵后面,那个被黑煞死死压住、但偶尔会露出一线空隙的要害。
他半蹲下身,将那杆磨得发亮的老猎枪稳稳地架在手臂上。
枪托抵住肩窝,冰冷的枪身贴着脸颊,他的一只眼睛眯了起来,没有一丝多余的抖动。
他在等,等一个只有老猎人才懂的瞬间。
猪王再次发出一声不甘的狂吼,拼尽全力将头颅向上猛地一顶!
黑煞闷哼一声,被这股巨力顶得前爪离地,身体向后仰了半分。
就是现在!
“砰!”
一声清脆而沉闷的枪响,毫无征兆地划破了山谷里犬吠和猪嚎交织的混乱。
猪王那颗巨大的头颅猛地一震,向上挣扎的势头戛然而止。
它那双闪烁着凶光和狡猾的小眼睛,瞬间凝固了,所有的神采,在刹那间被抽得干干净净。
一股暗红色的血,混杂着白色的脑浆,从它耳朵后方的鬃毛里喷溅出来,洒在黑煞的脸上和胸前。
那头庞大到令人畏惧的身躯,在经过了短暂的僵直后,猛地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