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达舒服得哼哼唧唧,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噜声,尾巴摇得快出了残影,一个劲儿地用头去拱陈放的手臂。
追风、幽灵和踏雪也凑了过来。
它们没抢功,只是用鼻子小心地嗅了嗅那只死透的兔子,分享着团队胜利的喜悦。
唯独黑煞,这个纯纯的憨货,一双眼睛死死钉在陈放手里的兔子上,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响,口水都快从嘴角拉成了丝。
“馋鬼。”陈放笑骂一句。
他没打算生火,直接拔出小刀,动作麻利地剥皮、去内脏,挖个雪坑埋了。
紧接着,将还带着热乎气的鲜肉切成大块,挨个分给五条狗。
这是最原始、最直接的奖励。
温热的血肉下肚,五条狗萎靡的精神头明显又拔高了一个层次。
陈放站起身,拍掉手上的雪沫,目光扫过四周。
刚才的捕猎看似成功,但问题不小。
雷达的天赋,幽灵的致命一击,都是单兵作战的体现。
整个团队的配合,生涩得很,还远远谈不上默契。
他的视线很快锁定在不远处的一片复合地形。
那是一片开阔的雪坡,雪坡下方是稀疏的白桦林,林子另一侧,则是一道布满乱石的冰封河岸。
这种地形,对猎物而言,条条都是生路。
对猎手而言,处处都是考验。
他没下令搜索,只是领着队伍,逆着风,悄无声息地向那片区域移动。
走了不过百十米,一直昂首挺胸、用鼻子在空气里“扫描”的雷达,再次发出了短促的示警。
找到了。
陈放脚步一顿,整个犬群瞬间定格,五双眼睛齐刷刷地集中在他身上。
他没有出声,只是伸出了手。
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一把尖刀,直直指向雪坡下方一个不起眼的小雪丘。
——目标。
随即,他的手掌张开,五指虚握,由外向内,缓缓画了一个收缩的弧线。
——包围。
最后,他的手指向左侧的白桦林点了点,又朝右侧的乱石滩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