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空气,比屋外冻住的冰坨子还僵。
赵卫东三人一夜没合眼,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活像三只被霜打了的鹌鹑。
陈放的任何一点声响,在他们听来,都像是催命的鼓点。
开门声,脚步声,甚至是他给狗梳理皮毛时,梳子划过鬃毛的“沙沙”声,都能让他们的心脏猛地抽紧。
那个荒诞的念头,在脑子里发酵了一整夜,已经变得坚不可摧。
他们亲眼看见,陈放用一根手指,就能让五条凶神恶煞的狗瞬间安静。
他们亲眼看见,陈放捣鼓那些瓶瓶罐罐,缝制那些古怪的衣裳。
这不是巫蛊之术,又是什么?
现在,那五只“妖兽”穿上了陈放亲手缝制的“符衣”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凶悍。
陈放没理会这几个惊弓之鸟。
他慢条斯理地将最后一件马甲的绳扣系好,又挨个检查了一遍狗爪上药膏的吸收情况。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对着门外吹了声短促的口哨。
五条狗立刻停止了在屋里的踱步,排成一列,鱼贯而出,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点杂乱。
陈放跟在后面,推门走了出去。
他要去后山看看那个临时基地,顺便测试一下这身装备的实战效果。
今天,他没再走小路,而是大大方方地穿过村子中央那条主路。
这个时辰,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炊烟,不少村民在院里扫雪或者准备喂猪。
陈放和他的五条狗一出现,瞬间就成了全村的焦点。
“哎呦,快看!陈知青那几条狗!”
“我的个老天爷,这是……这是穿上衣裳了?”
“你别说,这玩意儿瞅着可真结实!”
“深蓝色的,跟那解放军的帆布似的!”
村民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三三两两地聚拢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支奇特的队伍。
五条狗,清一色的深蓝色战术马甲,胸前和腹部的绳扣系得一丝不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