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不知是谁,没忍住,狠狠咽了口唾沫。
这声音在死寂的屋里,响得跟打雷一样。
大伙儿晚饭吃的还是那能把牙硌掉的窝窝头,就着点咸菜疙瘩,肚子里那点油水早就刮干净了。
现在这股子要命的肉香味,简直就是往心里捅刀子。
陈放却好像什么都没察觉。
他用木勺搅着锅里的肉粥,看着它越来越粘稠,香气也越来越要命。
等粥熬好了,他看都没看旁边那些碗,直接把滚烫的陶锅端了下来,往地上一放。
“开饭了。”
他轻声说了一句。
那五只一直安静趴着的狗,立刻站了起来,却没一个敢上前抢食。
它们齐刷刷地看着陈放,等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陈放蹲下身,伸出手在陶锅边上试了试温度,感觉不烫嘴了,才点了点头。
黑煞第一个凑上去,没有狼吞虎咽,而是小心地舔舐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其他几只狗也依次上前,雷达最急,脑袋一个劲往前拱,却被旁边的追风用身子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立刻老实了,乖乖排在后面。
这一幕,让旁边看着的几个知青,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这狗,他娘的比人都懂规矩!
陈放没急着吃饭,就蹲在那,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黑煞油亮的后背,挨个检视着它们的状态。
当他的手滑到黑煞的右肩时,手指微微一顿。
黑煞的身体也轻微地颤了一下。
那件滑稽的帆布马甲挡住了狍子的冲撞,但巨大的力道还是让它的肩膀受了点擦伤和淤肿。
陈放立刻起身,走到门口墙角那堆乱七八糟的干柴里,随手就翻找出几株早就干枯的草药。
他把草药放在一块平整的石板上,用另一块石头仔细捣成墨绿色的药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