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韩老蔫,那个老猎人,正一脸灰败地跟在后头,扛着杠子的另一头,背都驼了。
两人中间,一只肥硕的狍子随着他们的脚步一晃一晃,褐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整个村口,刚刚还喧闹得像个菜市场,此刻却落针可闻。
村民们脸上的表情,就跟大白天见了鬼一样,一个个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把雪,半天发不出丁点声音。
这……这是怎么回事?
赢的……是那个城里来的白净娃子?
赵卫东的脸,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比戏台上的变脸还快。
他下意识地尖着嗓子喊出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肯定是走了狗屎运,那傻狍子自个儿撞树上了!”
这话声音尖利,在死寂的村口格外清晰。
不少人听见了,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让他们接受眼前这荒唐的一幕。
“对,肯定是运气!”
“那小子细皮嫩肉的,哪有那本事!”
陈放和韩老蔫走到人群中央,把狍子从肩上卸了下来,“砰”的一声扔在雪地上。
陈放拍了拍身上的土,什么也没说,只是吹了声极轻的口哨。
那五只刚才还散在周围的狗,立刻像收到了无声的命令。
黑煞和雷达一左一右,护在陈放身边。
幽灵、追风、踏雪则在三米开外,呈一个半圆形散开,坐得笔直,神情警惕。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这纪律严明的阵仗,和旁边趴在地上累成死狗的黑风、追云,形成了鲜明刺眼的对比。
村民们看着那五条土狗,眼神里除了惊奇,又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这狗,邪性!
“咳!”
大队书记王长贵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他吧嗒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暗,映着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脸。
他没看陈放,也没看那头狍子,而是死死盯着韩老蔫。
“老韩,咋回事?”
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韩老蔫的脸皮剧烈地抽动了一下,那张老脸在众目睽睽之下,涨成了酱紫色。
他沉默了半晌,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我输了。”
他顿了顿,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输得……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