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还是狗,这简直是……是部队里的兵!
陈放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院子角落里的一块石头指了指。
随即,他的手掌张开,又猛地握成了拳头。
这是“目标”和“待命”的手势。
几乎同时,他嘴里的哨音再次变化。
“咻……哩……”
一声悠长婉转,像是模仿某种鸟鸣。
这是独属于幽灵的指令——“潜行侦察”。
黑色的细犬无声无息地站起,身体压得极低,贴着墙根的阴影,朝着那块石头滑了过去。
它的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没有半点声响,连它脚边的尘土都没有扬起一丝。
在距离石头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幽灵停下了,整个身体都融入了墙角的阴影里,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那里还藏着一条狗。
赵卫东脸上的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这他妈是见了鬼了?
陈放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他的训练才刚刚开始。
他不再只用哨子,他的整个身体都成了指挥的工具。
一个手掌下劈的动作,配合一声短促的低哨,黑煞和踏雪立刻全身伏地,做好了冲锋的准备。
一个手臂画圈的手势,伴着一串急促的哨音,雷达立刻绕着院子边缘开始奔跑,耳朵像天线一样转动,模拟着驱赶和包抄。
最核心的位置,永远留给追风。
它始终趴在原地,冷静地注视着全局,只有在陈放的手指轻轻敲击自己太阳穴的时候,它才会微微调整姿势,似乎在接收更复杂的指令。
这不是简单的“坐下”、“握手”。
这是一套完整、高效、只属于陈放和他的犬群的作战语言。
“他……他这是在干什么?”
李晓燕看得入了迷,忍不住小声问。
“练兵。”
一个苍老的声音替陈放回答了。
众人回头,不知何时,大队书记张远山和几个队干部也站到了人群后面,一个个看得神情肃穆。
张远山吧嗒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一明一暗。
“这小子,练的不是狗,是兵。”
赵卫东听见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他想开口嘲讽几句,说这都是些花里胡哨的把戏,中看不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