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的呼吸虽然沉重,但心里却是一片火热。
那些狍子肉,没有白喂。
“呜……”
翻过一道山梁时,开路的黑煞猛然定住,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鼻翼不断耸动。
几乎同时,陈放也闻到了。
风里飘来一股浓烈的、带着土腥味的骚臭。
野猪!
而且从气味浓度判断,不是一头,是一小群,就在前面不远的山坳里拱食。
这个季节的野猪,尤其是带着崽的母猪,性情暴烈,攻击性极强。
一旦遭遇,就是一场恶战。
陈放此行的目标是县城,不是打猎,没必要跟这群“林中坦克”硬碰硬。
他没有出声,只是抬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朝下一压,随即指向东南方向。
一直跟在他脚边的追风立刻明白了主人的意图,它仰头,发出一声极具穿透力却又被压制得极短促的吠叫。
这不是示警,这是命令!
前方的黑煞和雷达立刻停止低吼,悄无声息地退了回来。
隐匿在暗处的幽灵也从一棵树后闪现,整个犬群没有任何犹豫,由追风带头,悄无声息地拐进另一条更不起眼的小径,过程行云流水。
陈放跟在后面,心里愈发满意。
临近中午,陈放的体力终于到了极限。
他找了个背风的山坡坐下,两条腿像灌了铅,酸痛无比。
肩膀被背篓的麻绳勒出两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他从怀里掏出两个冰凉僵硬的玉米面窝头,咬了一口,粗粝的玉米碴子硌得牙床生疼。
他面无表情地就着水囊里的凉水,一口一口往下咽。
而在他脚边,五只狗正围成一圈,分食着一块巴掌大的狍子肉干,那是他特意留下给它们补充体力的。
看着它们吃得津津有味,陈放把最后半口窝头也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
人可以挨饿,但他的“枪”,必须随时保持在最佳状态。
追风吃完自己的那份,走到陈放身边,把大脑袋轻轻搁在他的膝盖上,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呜咽。
它能感受到主人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