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陈放,天黑了还上山干嘛?”李建军在后面喊了一句。
陈放头也没回。
山林里的光线暗得很快。
他凭着记忆,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第一个陷阱的位置。
心里,没来由地有些发紧。
他拨开树丛。
陷阱还在,小树依然被掰弯着,卡得死死的。
绳套也完好无损。
空的。
陈放的心沉了一下,但没说什么,转身走向第二个。
依然是空的。
连触发的痕迹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选错了位置?
还是伪装没做好,被兔子发现了?
不,不可能。
他对自己的技艺有绝对的自信。
当他走到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陷阱的位置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林子里昏暗得几乎看不清东西。
他心里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
或许运气真的不在自己这边。
他拨开挡在身前的最后一片灌木。
视线中,那棵被他当做弹力臂的小树,已经弹了回去,直挺挺地立在那儿!
触发了!
陈放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几步冲了过去。
绳套不见了,地上只有一些挣扎的痕迹和几撮灰色的兔毛。
他顺着被绷直的绳索向上看去。
只见半空中,一个灰白色的、毛茸茸的东西,正被绳索倒吊着,四只脚还在无力地乱蹬。
那是一只兔子!
一只膘肥体壮,少说也有四五斤重的野兔!
绳套死死地勒住了它的后腿,它越是挣扎,套得就越紧。
成功了!
巨大的喜悦瞬间冲垮了陈放一直紧绷的神经。
他走上前,一把将那只还在奋力挣扎的兔子从半空中解了下来。
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因为饥饿而发虚的身体,都感到了一丝踏实。
他拎着兔子的耳朵,感受着那温热的、充满生命力的搏动,胃里的饥饿感仿佛更加强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