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手了,东西归他,哪怕最后查出来,顶罪的也是你。”
“失手了,就像现在这样。”
“我是把你送去公社保卫科吃牢饭,还是让黑煞一口咬断你的喉咙,跟他赖家有什么关系?”
陈放的话,就像是一把钝刀子,一下下割在瘦猴的心窝子上。
“他……他坑我?”
瘦猴喃喃自语,牙齿磕得咯咯作响。
那股被愚弄的愤怒和对死亡的恐惧混在一起,让他整个人抖得像筛糠。
“他不是坑你,他是拿你当傻子耍。”
陈放把玩着手里的小刀,刀尖在空中虚划了两下,语气讥讽:“二十块钱的替死鬼,侯建国,你的命也太贱了点。”
“操他妈的!我不干了!”
“我……我要去告发他!”瘦猴崩溃了,猛地从地上弹了一下,又因为腿软重新跌坐回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陈哥……陈爷!我是被猪油蒙了心,我不偷了,我这就走,我这就滚……”
“想走?”
陈放没动,只是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吼——!”
守在炕边的黑煞立刻把大脑袋往前一凑,湿漉漉的鼻子直接顶在了瘦猴的脑门上。
喉咙里那声低吼像闷雷滚过,震得瘦猴脑瓜子嗡嗡响。
“偷东西被抓了个现行,想就这么走了?”
陈放的声音不急不缓,却把瘦猴所有的退路都给堵死了:“这事儿要是捅到公社保卫科,你侯建国这辈子就算完了。”
“回城?”
“做梦去吧,大西北的劳改农场才是你的归宿。”
瘦猴彻底绝望了。
他瘫在地上,眼神涣散。
他知道陈放说的是实话,只要陈放明天早上一张嘴,他在前进大队就再也没有立锥之地。
“陈哥……求你……给我条活路……”
瘦猴趴在地上,脑袋把地面磕得砰砰响,额头上瞬间一片青紫:“我给您当牛做马,别送我去保卫科,求您了……”
李建军和吴卫国缩在被窝里,看着平日里虽然不着调,但也算个体面人的瘦猴,此刻像条丧家犬一样跪在地上求饶,心里头那股滋味儿,别提多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