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陈放把用来拖拽的麻绳往肩膀上一挂,身子前倾,脚下那双军勾鞋深深踩进雪地里。
吱嘎——!
沉重的爬犁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放和韩老蔫一前一后的拖拽着爬犁,呼吸在冷冽的空气中拉出长长的白雾。
西北风卷着硬得像沙粒一样的雪沫子,似刀割一样地刮在两人的脸上。
但两人此刻心里头却是一片火热。
在这缺油少肉,肚子里没油水的年月,这一爬犁拉回去的不仅仅是肉,更是全村老小过冬的底气,是实打实的硬通货!
这一路走得并不轻松,穿过密林后,还得时刻提防着可能尾随而来的野兽。
好在有追风和雷达它们在外围警戒。
这群刚见过血的猎犬,身上的煞气正盛,一般的宵小之辈远远闻着那股血腥味,夹着尾巴就避开了。
也不知走了多久,日头已经偏西,将雪原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快到前进大队的村口时,陈放紧了紧肩膀上的绳索,正准备一鼓作气冲回去。
突然。
一直在前面开路的雷达猛地停下了脚步。
那对招风大耳朵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猛地竖了起来,对着村口打谷场的方向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狂吠。
“汪!汪汪!!”
“咋回事?”
后面的韩老蔫累得气喘吁吁,老腰都快断了,一听狗叫,一屁股坐在爬犁上,端起枪就瞄:“是不是……是不是熊瞎子跟过来了?”
陈放没说话。
他松开绳索,动作迅速地从怀里掏出那架62式军用望远镜,架在眼前。
镜头里,并没有什么熊瞎子。
但村口此刻却像是炸开了锅。
夕阳的余晖下,打谷场上乌压压地围了一大群人,几乎全村的老少爷们都出来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中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