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陈放穿着军勾鞋的脚,重重地踩在了猪头上,正好压住了赖三伸过来的手。
“嗷——!”
赖三疼得冒出一声惨叫,猛地抬头,正对上了陈放那双没有半点温度的眼睛。
“你……你干哈?!”
旁边的赖大一看亲弟弟吃亏,满脸横肉猛地一抖,手里的土喷子直接横了过来。
“姓陈的!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这猪可是我们哥仨辛辛苦苦从东面赶过来的,没我们在前头出力,你能捡着这现成的便宜?”
“捡便宜?”
陈放似笑非笑地拔出腰间的剥皮小刀,在袖口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血迹。
“赖老大,这长白山的老规矩,猎物是谁打死的就归谁。”
“你们想要从我嘴里抢食吃?”
“那也得看看你们的牙口够不够硬。”
“少跟老子扯这些!”老二赖二是个浑人,平日里仗着身板壮实,在公社里横行惯了。
“今儿这猪,必须给我们哥仨留一半!”
“见面分一半,这是道上的规矩!
“不然,你们今儿个谁也别想竖着走出这山沟子!”
说着,这二愣子竟然把手里的土枪举了起来。
“赖二,把你那烧火棍放下。”
陈放见状,声音冰冷,透着股令人心寒的冷意。
可赖二这会儿已经红了眼,那张满是麻子的脸上挂着一丝狞笑,手里的土枪不但没放,反而往上抬了抬,黑洞洞的枪口直指陈放的眉心。
“姓陈的,别给脸不要脸!”
“今儿这肉,老子吃定了!”
“你要是敢崩出个‘不’字,我就让你尝尝铁砂子钻脑壳的滋味!”
气氛在这一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山谷的风似乎都停滞了半拍。
就在赖二话音落下的刹那。
“吼——!!!”
一声沉闷如雷的咆哮,在赖二的裤裆前炸响。
一直趴伏在陈放脚边的黑煞,猛地弹射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