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了片刻,抬头看向陈放:“明天我就在大喇叭里喊,就说后山那一块最近野猪闹腾得凶,还有山体滑坡的危险。”
“把西北坡那一片划成禁区,谁也不许往那边去。”
“理由你们不用管,我来编。”
“行。”陈放点头应下。
王长贵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换了别人,碰到这种事儿早吓得尿裤子或者满世界嚷嚷去了。
但这小子,不仅能全身而退,还能这么冷静地回来商量对策。
是个能扛事儿的主。
“对了,还有个事儿。”王长贵敲了敲烟灰,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你也知道,咱们大队要想在这个冬天过得好点,还是得指望山里这点出息。”
“封了西北坡,这任务……”
这其实是在点陈放。
“支书放心。”
陈放明白他的意思,“东边那片林子还在,我们换个方向。
“大雪彻底封山前,肯定能给队里搞到肉。”
……
从大队部出来,被冷风一吹,韩老蔫打了个哆嗦,但那个精气神明显回来不少。
“陈小子,今儿多亏了你。”
韩老蔫叹了口气,把烟袋别回腰里,拍了拍自己有些发酸的大腿。
“大爷我是真老了。”
“当时脑子里一片浆糊。”
“要不是你拽着我,我这条老命今天就交代在那乱石岗了。”
陈放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猎户。
月光下,韩老蔫的背影显得有些佝偻。
“大爷,您那是太久没见这种场面了,谁见了都得懵。”
陈放从兜里掏出一盒大前门,抽出一根递过去。
“那畜生刚吃了顿饱的,十天半个月都懒得挪窝。”
“咱们不去招惹它,它也犯不着下山来找咱们晦气。”
他给韩老蔫把烟点上:“咱们换个方向去东山。”
“那边虽说没黑瞎子沟货多,但傻狍子和野鸡也不少。”
“凭您的枪法和咱们这几条狗,还能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