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望远镜的视野极限处,一块最高的岩石上。
一个金黄色的身影正傲然而立,迎着凛冽的山风,俯瞰着脚下的苍茫林海。
陈放手指轻轻拨动着调焦轮,镜头微微晃动,跟随着这头金黄色的大家伙而动。
只见它从岩石上一跃而下,没着急着去享用大餐。
而是咬住黑熊那一脖子肥油,不紧不慢地往林子深处拽。
陈放吐出一口白气,把望远镜塞回怀里,重新扎紧了领口。
他拍了拍身边的追风。
这头青灰色的头狗此刻老实得反常,耳朵时不时向后撇。
显然也被那声虎啸震住了。
但它依旧死死贴着陈放的裤腿,哪怕腿肚子转筋,也没乱了方寸。
“下水。”
陈放指了指结着薄冰的溪流,带头踩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冰碴子碎了一地。
冰冷刺骨的溪水瞬间没过了脚踝,顺着棉鞋的缝隙往里钻。
那滋味,就像有无数根钢针扎在脚心里。
韩老蔫看着自家那两个老伙计都哆哆嗦嗦地下了水。
他也不再犹豫,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上去。
这一路走得并不快。
陈放走在前头,每一步都踩在露出水面的乱石或者坚硬的河床上。
七条狗排成了一字长蛇阵。
平日里最爱撒欢的雷达,这会儿夹着尾巴,大耳朵贴着脑皮,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约走了二里地,前面是一片杂乱的白桦林。
这里已经是黑瞎子沟的外围,离村子也就翻两个山头的事儿。
韩老蔫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些。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的虚汗,刚想从腰里摸出烟袋锅嘬一口压压惊。
就在这时。
走在最前面的追风,毫无征兆地停住了。
它身子一压,脊背上的毛像钢针一样炸开,喉咙里发出一串低沉的呜噜声。
紧接着,负责断后的磐石和虎妞也迅速调转了头,对着右侧灌木丛呲出了獠牙。
韩老蔫那只手像是触电一样的缩了回来,身上挂着的老猎枪瞬间就顶上了火。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