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带上了追风、雷达、幽灵、踏雪、虎妞、磐石,再加上韩老蔫的两条老伙计。
他拍了拍磐石那硕大的脑门:“今天这仗,得靠你顶在前头。”
磐石低沉地“呜”了一声,大脑袋在陈放的腿上蹭了蹭,眼里满是信赖。
此时,知青点里传来了蹩脚的英语朗读声。
磕磕巴巴的“Good morning”在清冷的晨风中飘荡。
陈放没回头,冲着后山一挥手:“出发!”
追风青灰色的影儿一闪,率先扎进了清晨的冷雾。
雷达紧随其后,大耳朵不停地转动着。
长白山的林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响。
韩老蔫在前头喘着粗气。
黑风和追云却在乱石溪滩附近犯了愁,绕着圈子低声哼唧。
“邪了门了,这畜生还能上天入地?”
韩老蔫抹了一把汗,眉头拧成了个死疙瘩。
“刚才在红松林那儿还能摸着味,到了这儿就断得干干净净。”
雷达那对大耳朵不停地转动着,鼻子几乎贴在了冰凉的石头缝里使劲嗅。
最后它无奈地对陈放甩了甩尾巴,嘴里呜咽两声,意思是找不着了。
韩老蔫老脸一红,有点挂不住火。
“这黑瞎子专挑水路走,还在乱石堆里蹦跶,成心掐了咱的线。”
他瞅瞅陈放,“要不,咱回那个山岗子再堵一回?”
陈放没急着搭话。
他抬头看了看太阳的位置。
快响午了,现在的气温虽然不高,但阳光照在背阴坡的乱石上,能散出一股暖意。
这个体型的黑瞎子,在入冬大补之后,最喜欢在吃饱喝足的中午找个亮堂的地方猫着。
陈放拍了拍雷达的脑袋示意它安静,转头指着侧前方那个有六十度斜坡的断崖。
“咱们上那儿瞧瞧。”
韩老蔫愣住了,那断崖秃得像个和尚头,除了几棵歪脖子松树,啥也没有。
“上去干啥?”
“那儿一眼望去全是树影,除了晃眼,啥也看不着啊。”
他嘟囔归嘟囔,脚下却跟着陈放蹭着石缝爬了上去。
等两人费了老大劲爬上那处制高点。
陈放将脖子上挂着的望远镜取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