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望远镜熟练调焦,测距的动作,甚至比他还专业。
“咱们这关系,我就不跟你玩虚的。”
孙茂林伸出一个巴掌,翻了翻,“这个数,四十五块。”
四十五块!
这可是一笔巨款。
在这个猪肉才七毛八一斤的年代,能买将近六十斤大肥肉,都够一家五口吃上半年的荤腥了。
刚才那张狼王皮,加上溢价也才卖了五十五。
这一进一出,大头又回去了。
但陈放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很清楚,有些东西不是能用猪肉来衡量的。
“成交。”
陈放把手伸进贴身的内兜,那是之前剿匪奖励的两百块钱,一直没动。
他数出四张崭新的“大团结”,又凑了五张一块钱,连同那张特批条子,一巴掌拍在了柜台上。
孙茂林看着柜台上的钱,眼神里的光更亮了。
这小子,手里有底,是个能做大事的主!
普通知青别说拿出这笔钱,就算有,也没这个魄力去买个“没用”的望远镜。
“爽快!”
孙茂林也不含糊,直接开票,把装着望远镜的牛皮盒子郑重地交到陈放手里。
陈放把盒子小心地塞进背篓的最底层。
但他并没有急着走,反而身子前倾,神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孙站长,这千里眼确实是好东西,但我这趟进城,其实更是为了救命。”
孙茂林正美滋滋地数着钱,闻言手一顿,抬头看过来:“救命?咋回事?”
“我有条狗,为了护主,跟狼王硬拼了一场。”
陈放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痛。
“胸口被撕开个大口子,现在虽然用草药吊着,但伤口有点发炎。”
“我需要盘尼西林,得是针剂。”
孙茂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
“陈老弟,不是老哥不帮你。”
“这盘尼西林是处方药,那是国家管控的战备物资。”
“就算我有钱,去医院也得要有大夫开的条子,还得是急症才给批。”
“你这给狗用……这不合规矩啊。”
给狗用盘尼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