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烈酒烹狼,重油猛火!

日头爬上老树捎上,把大队部院子照得刺眼,空气里还有未散尽的血腥气。

陈放蹲在地上,手里那把剥皮小刀在指尖翻飞。

剥皮是个技术活,讲究趁热打铁,手稳心细。

刀锋贴着狼王的筋膜游走,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一袋烟的功夫,一张完整的青狼皮就被剥离下来,挂在树杈上,随风晃荡。

没了皮毛的遮掩,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狼王。

此刻也不过是一坨挂着白筋红肉的死物,那股凶悍劲儿荡然无存。

王长贵背着手,围着那百来斤的狼尸转了两圈,眉头皱成了“川”字。

他伸出手指头在暗红色的腱子肉上按了按——邦硬,跟按在冻硬的胶皮轮胎上没两样。

“皮子是好东西,这成色拿到供销社,指定能换不少大米、白面。”

王长贵咂摸了一下嘴,一脸嫌弃地看着那堆肉:“但这肉……就是个鸡肋。”

“咋说?”刘三汉凑上来,一脸不解。

“狼肉酸,柴,纤维粗得跟麻绳似的。“

“最要命的是那股土腥味,咋洗都去不掉。”

王长贵摇摇头,似乎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早些年闹饥荒,饿得眼珠子发绿都没人乐意吃这玩意。”

“费火不说,吃进肚里还烧心,稍微有点肠胃病的,吃了还得拉稀。”

周围原本伸长脖子等着分肉的社员们一听这话,热情顿时被泼了一盆冷水。

这年头缺油水不假,可谁也不想把自个儿吃进卫生所去遭罪。

“那咋整?扔了可惜,留着占地儿。”

刘三汉踢了一脚地上的狼头,也是一脸愁容,“要不剁碎了喂大队里的猪?”

“拉倒吧!猪都不吃这玩意儿。”

“可别把队里的猪给毒翻了,到时候那才是大事故!”

有人在后头起哄,引得大伙一阵哄笑。

陈放蹲在井台边,正用肥皂一遍遍洗着手上的血污。

肥皂沫子把水染成了淡红色。

他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站起身,那双因为熬了夜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透着股沉稳。

“支书,这肉,我要了。”

院子里那帮还在拿狼肉打趣的社员瞬间闭了嘴,齐刷刷看了过来。

王长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陈放。

“陈小子,你可别犯傻。”

“这东西真不好吃,别为了贪那点油水,把自个儿身子吃坏了。”

“我有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