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没有过多解释,因为时间不等人。
他几步走到还在徒劳挣扎的狍子跟前,抽出腰间那把薄刃剥皮小刀。
手腕一翻,刀光一闪。
“嗤啦——”
他手起刀落,在狍子肥硕的大腿上,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
鲜血立刻涌了出来,浓郁的血腥味迅速在清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这伤口看着吓人,却刚好避开了大动脉,能让血腥味持续散发,又不会让狍子死得太快。
狍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紧接着,陈放又用刀尖,挑断了捆住狍子后腿的绳索,只留下前腿还被束缚着。
如此一来,这头狍子就像一个即将挣脱陷阱的猎物。
“走!”
做完这一切,陈放低喝一声,一把拉起还在发愣的韩老蔫,带着犬队迅速撤离。
他们没有走远,而是绕到了侧后方一处位于上风口的背风山坡上。
这里刚好能将空地尽收眼底,又能完美地隐藏自己的身形和气味。
犬群的差别,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韩老蔫的黑风和追云,此刻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而陈放的四条狗,却已经无声无息地进入了战斗状态。
追风趴在陈放身侧,狼眼在狍子和熊瞎子出没的方向来回切换。
雷达鼻子贴地,耳朵像雷达般捕捉着风中任何信息。
而幽灵和踏雪,则早已融入山坡两侧的阴影,没了踪影。
整个山林,死寂得可怕。
唯一的声响,就是那头半残的狍子。
在发出阵阵绝望而凄厉的悲鸣,在空旷的山谷里一声声回荡。
陈放的声音压得极低,“现在,就看谁先坐不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那头狍子的悲鸣声,渐渐弱了下去,韩老蔫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突然,在那片灰白色的浓雾边缘,一个青灰色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身条,那轮廓,他绝不会认错!
是狼!
那头狼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