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刚好,得慢慢养。”
韩老蔫心里一动,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
他探头往院子里一看,陈放正蹲在东屋的屋檐下。
他面前趴着的,正是那头差点见了阎王爷的黑煞。
黑煞虽然还有些懒洋洋,但精气神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原本暗淡无光的黑色皮毛,似乎都有了些油光。
特别是那双眼睛,重新亮了起来,正专注地看着陈放手里的豁口碗。
碗里,是最后剩下的一点点肉粥。
陈放用勺子刮干净碗底,然后才送到黑煞嘴边。
磐石和虎妞一左一右地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上的尘土。
这一幕,看的韩老蔫心里头一阵感慨。
他养了一辈子狗,从没见过谁家能把狗当人一样伺候着。
“恢复得不错。”
韩老蔫背着手,慢悠悠地踱了进去。
陈放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韩大爷,您怎么过来了?”
“过来瞅瞅。”
韩老蔫也不客气,一屁股坐下,视线在黑煞身上来回打量。
“这畜生,命是真硬。”
“当然,也是你小子有本事。”
黑煞似乎听懂了是在说它,抬起巨大的头颅看了韩老蔫一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哼声,又把头搁回了自己的前爪上。
“陈小子。”
韩老蔫吧嗒了下嘴,从兜里摸出烟叶和纸,卷了根旱烟,凑到嘴边点上,深吸了一口。
他吐出一口浓烟,压低了声音,“村里都传开了,说你要炼丹。”
陈放莞尔,没接这个话茬。
韩老蔫自己也觉得好笑,嘿嘿乐了两声:“我跟他们说,你的脑子跟咱不一样。”
“不过说实话,你这又是毒草又是硫磺的,我这心里也直犯嘀咕。”
“你到底……想弄个啥名堂?”
陈放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韩大爷,您打猎的时候,最怕遇到什么?”
韩老蔫一愣,想也没想就回答:“那还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