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放和韩老蔫要结伴进深山的消息,像一阵风,不到半个钟头就吹遍了整个前进大队。
村东头,刚给自家男人送完早饭的孙二嫂,正跟几个婆娘聚在田埂上,压低了声音,唾沫星子横飞。
“我是亲眼看着的!”
“陈知青拎着那么大一块肉,少说有五斤!”
“肥膘都快滴油了,就那么送到了韩老蔫家!”
“哎哟我的天!五斤肉?”一个正在磨锄头的壮汉,咂了咂嘴,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可不是咋地!”孙二嫂一脸的神秘。
“我听说了,不是去打猎,是去采药!给那条叫黑煞的狗采药!”
“啥?为了条狗?”众人一片哗然。
“那可不是一般的狗!”孙二嫂的嗓门高了八度。
“那是功臣!”
“昨天晚上要不是陈知青和他那几条狗,咱们的地早被野猪糟蹋干净了!”
“现在功臣受伤了,陈知青豁出命也得救啊!”
这话一出,原本还有些酸溜溜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敬佩和感慨。
“陈知青,那可真是个讲究人!”
“有情有义!不像有些人,就知道在背后嚼舌根子。”
外界的纷纷扰扰,陈放一概不知。
他回到知青点,屋里静悄悄,大部分人都已经上工去了。
他走到自己的铺位前,从铺盖最深处,将那杆用破布裹着的老式火铳取了出来,熟练地检查了一遍机括和火石。
随后,他又从油布包里,取出几个用小纸包分装好的草药粉末,塞进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临时手术台边,俯身看了看黑煞。
磐石和虎妞忠实地履行着职责,一个守在门口,一个卧在黑煞身边。
磐石见他靠近,巨大的头颅在他手边蹭了蹭,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陈放伸手探了探黑煞的额头,依旧滚烫得吓人。
他没再耽搁,给磐石和虎妞下达了守护的指令后,便带着早已等在院子里的追风、幽灵、踏雪和雷达,走出了知青点。
村口,韩老蔫已经在那儿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