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今晚能打退猪群,靠的不是我一个人。”
“是张桂芬婶子她们带着娃,连夜扎出了一百个稻草人。”
“是刘三汉队长他们,不怕脏不怕臭,上山取来的狼粪和熊尿。”
“更是我这七条狗,拼了命换来的。”
他这句话,让刘三汉和张桂芬等人心里热乎乎的,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所以。”
陈放的目光扫过众人,“这次就不按谁功劳大来分了。”
“直接按户分,也按人头分,家家有份,人人见肉。”
王长贵缓缓点头,眼里的赞许一闪而过。
这话敞亮,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拉到了一条船上,谁也挑不出理来。
“第二。”
陈放的目光落在了院子中央那头小山似的猪王尸体上。
“这头猪王,还有那几头最大的公猪,就不分了。”
“啥?”
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
村里最爱占小便宜的懒汉王四脱口而出:“那可是最肥的!”
话音未落,他就被旁边的媳妇狠狠掐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再吱声。
陈放没理会骚动,声音不大,却盖过了所有杂音:“这些大家伙,留下一部分,等秋收彻底完成了,就在大队部院里架锅,开个全大队的庆功宴,让男女老少都敞开了吃一顿!”
“剩下的,全部做成腊肉,挂进大队的仓库里。”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往后,谁家有红白喜事,谁在队里出了大力、立了功,或者谁家实在碰上过不去的难处了,由大队出面,按份例奖励或者救济。”
王长贵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猛地爆出一团精光!
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手里的烟袋杆子。
高!实在是高!
这不仅彻底杜绝了因为分肉不均产生的矛盾,还把这批肉变成了增强集体凝聚力、调动社员积极性的活棋!
往后谁想偷懒,谁想闹事,都得掂量掂量会不会影响自家年底分腊肉!
“第三。”陈放的声音冷了下来。
他指了指担架上虚弱的黑煞,又指了指门口安静蹲坐的追风和磐石它们。
“我这几条狗,今晚是主力,黑煞差点把命都搭进去了。”
“别的我不要,但这头猪王的猪下水,尤其是猪肝、猪心,必须全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