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最烈的烧刀子!有多少拿多少!”
“再找村里手最巧的婶子,要纳鞋底用的麻线,最结实的那种!”
“还有家里缝衣服用的钢针!找几根!放在锅里用开水给我煮上半个钟头,然后连锅端过来!”
“再烧一盆滚烫的开水,找几块没用过的新棉布。”
“最后,把各家各户的蜡烛都借几根,这屋里太暗。”
王长贵听得一愣一愣,旁边的人更是面面相觑。
要烈酒、要针线……这是要干啥?
“你是要……给狗缝伤口?”
韩老蔫第一个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快去!”陈放没解释,只是催促道。
“听陈放的!都赶紧去办!”王长贵猛地一拍大腿。
人群立刻行动起来,会计徐长年连滚带爬地跑去开库房。
几个妇女急匆匆地跑回家翻箱倒柜找针线。
知青点的小院里,一下子成了全村的焦点。
陈放的房间被清了出来,几张破桌子拼在一起,铺上干净的麻袋,组成了临时的手术台。
黑煞被小心地抬了上去。
它似乎也感觉到了主人的紧张,虽然疼得浑身发抖,却强忍着没有乱动,只是用那双乌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陈放。
很快,东西陆续送了过来。
几瓶劣质的“烧刀子”,散发着刺鼻的酒精味。
一个黑乎乎的瓦罐,里面用滚水煮着几根粗细不一的针和一卷麻线。
十几根蜡烛被点燃,将不大的房间照得亮如白昼,也映出了一张张紧张而好奇的脸。
知青点的其他人,李晓燕、王娟、吴卫国、瘦猴、李建军他们,全都缩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门外,追风安静地蹲坐在地上,青灰色的眼睛扫视着每一个靠近的人。
磐石则紧挨着门口,庞大的身躯像一堵墙。
陈放拧开一瓶烧刀子,先是倒了一些在自己手上,反复地搓洗,连指甲缝都没放过。
然后,他将剩下的酒液,毫不吝惜地淋在了自己那把随身携带的剥皮小刀上。
刺鼻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
做完这一切,陈放抬头看了一眼围在门口的人,最后视线落在了刘三汉和韩老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