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他不是一个人了。
与此同时,钟盛国也在打电话。
他从会议室出来之后,没有走远,拐了个弯进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
关上门,反锁上,然后掏出手机。
他没有打给中纪委。
他打给了大哥钟正国。
钟盛国心里清楚得很,打给中纪委没用。
他是中纪委下来的不假,但田国富也是。
而且田国富在汉东省待的时间比他长,跟中纪委的联系比他密切。
他要是跟中纪委说自己和田国富在抢案子,中纪委会支持谁?
大概率是田国富。
因为田国富是现任省纪委书记,案子在汉东省的地盘上,按程序就该省纪委主导。
中纪委虽然级别高,但一般是指导、督办,不会直接上手抢。
除非这个案子涉及到中纪委的核心利益。
钟小艾的死,算核心利益吗?
算。
但还不够。
钟盛国很清楚,钟小艾的死对钟家来说是大事,但对中纪委来说,只是一个干部的非正常死亡。
中纪委会重视,会督办,但不会因为这个就跟省纪委翻脸。
所以他只能找大哥。
电话响了很久,大概七八声的样子,才被接起来。
“喂。”
钟正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那种不急不缓的节奏。
“大哥,是我。”
“嗯,知道是你,什么事?”
钟盛国把这几天的进展简单说了一遍。
从杜伯仲被拿下开始,到杜伯仲交代花斑虎的事情,再到花斑虎本来是要杀祁同伟的,结果钟小艾去了山水庄园,成了替死鬼。
他说得很慢,一边说一边斟酌着用词。
电话那头的钟正国一直没说话,只是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等钟盛国把花斑虎的事情说完,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那种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