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菁已经被抓了,现在就在易学习手里,在京州市纪委。”
“你说你让陆亦可过来,是来抢人的?还是来配合的?易学习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肯放人吗?”
林建国愣了一下,然后苦笑得更厉害了。
“李书记,您这不是为难我吗?既然易学习同志已经把人抓了,那就让他审不就行了?京州市纪委审京州市的干部,名正言顺。”
“您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非要检察院介入?您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李达康被这话噎了一下,可他很快就接上了。
“建国同志,你以为我想绕弯子?我是没办法。”
“欧阳菁是我老婆,这事整个汉东都知道。”
“我要是不上纲上线,不做出表率,不主动清理门户,你让下面的人怎么看我?你让那些贪赃枉法的干部怎么想?”
“他们会说,李达康自己老婆都管不好,还有什么资格管别人?我这是被逼的。”
“我不把这事办利索,我这个京州市委书记,就坐不稳了。”
林建国听完这话,心里那点犹豫彻底消散了。
一个省委常委,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林建国再不接招,那就是不识趣了。
“李书记,您觉悟高,我佩服。”
林建国的声音变得诚恳起来,“行,这事我接了,您说陆亦可不行,我就让空降来的反贪局长赵青云现在就出发,去京州市纪委,把欧阳菁同志带回来,易学习那边您放心。”
李达康嗯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不少。
“那就辛苦建国同志了。我这边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先挂了。”
林建国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
这大半夜的,本来都准备睡了,结果李达康一个电话打过来,把这么个烫手山芋扔给他。
欧阳菁,李达康的老婆,京州城市银行的副行长,丁义珍案子的关联人。
这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牵涉到的人,一个比一个敏感。
他要是处理不好,得罪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串人。
可他不能推。李达康是省委常委,是京州市委书记,是祁同伟在汉东的重要盟友。
他要是连这点面子都不给,以后在省里的日子就不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