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肩膀开始抖动。
高育良叹了口气,声音很轻。
“陈海啊,你太急功近利了,这一点你跟你父亲陈岩石,还是有差距的。”
陈海的身体僵了一下。
高育良说:“你父亲这辈子,清清白白,干干净净,他得罪过赵立春,得罪过梁群峰,得罪过很多人,可他从来没低过头,从来没弯过腰,你呢?赵家一打压,你就怂了,梁家一招手,你就靠过去了,这不就是走狗么?”
陈海嘴角抽搐了一下。
本想狡辩,但事实胜于雄辩。
而且此刻成王败寇局面已经注定,似乎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你父亲在天有灵,估计看见你犯下的这些累累罪行,也会”
听到这里,陈海猛然抬头死死瞪着祁同伟,眼神里带着恨意,也带着不甘。
“祁同伟,是你逼死了我爸!”
高育良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不忍,可他还是开口了。
“陈海,你父亲不是被祁同伟逼死的,是被你逼死的。”
陈海愣住了。
想反驳又没办法反驳。
这件事情真的怪祁同伟的吗?陈海很清楚不怪。
高育良:“曾经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刚进公安系统的时候,破过多少案子,老百姓叫你陈青天,那时候的你,跟现在判若两人。”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感慨。
“你要是跟祁同伟一样,何至于此?”
陈海:………
“梁家打压他的时候,他走了,他选择弃政从军,从头开始。”
“你呢?赵家打压你的时候,你选了同流合污,你选了跟他们绑在一起,选了拿他们的钱,选了他们给你铺的路,这一步走错了,后面就全错了。”
陈海呆呆地坐在那里,不受控制的热泪盈眶。
想起自己刚进公安系统的时候,意气风发,踌躇满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