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怎么向上面汇报,怎么向公众解释,怎么挽回省委的形象,都得先把问题搞清楚。”
“我来这里就是想先把陈海的问题吃透,然后再去找宣传部商量,不然材料都没搞明白,出去乱说一通,那不是给省委抹黑吗?”
他说得理直气壮,条理清晰,沙瑞金愣是挑不出毛病。
沙瑞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可孙海平那张脸,真诚得不能再真诚了。
“好,好,好。”沙瑞金连说了三个好字,可那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是在说反话。
他靠在沙发上,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高育良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喝茶,像是这事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祁同伟翻着文件,连头都没抬。
田国富和钟盛国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材料堆里。
这些人,没一个是他的人。
他这个省委书记,在这间屋子里,就是个外人。
沙瑞金心里那股火,烧得他胸口发疼。
“行了,不说这些了,说正事吧。”
他看向林建国,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赵瑞龙的案子,审到哪一步了?盛国同志加上建国同志,还有国富同志,三个副部级干部联手审讯,别说审个赵瑞龙了,审个正部级都绰绰有余,怎么审了几天还没结果?”
林建国看了祁同伟一眼,祁同伟放下手里的文件,微微点了点头。林建国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
“沙书记,赵瑞龙的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
“他虽然交代了一些东西,但避重就轻,赵瑞龙这个人精明得很。”
“他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说出来的那些都是我们已经掌握的,没说的那些,才是真正要命的东西。”
沙瑞金皱了皱眉。
“那他到底交代了什么?”
林建国翻开面前的材料,一页一页地念。
“丁义珍的事,他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