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手和二把手,看似只差半步,实际上差着十万八千里。
一把手拍板,二把手只能建议。
他在省长这个位置上坐了多年,太清楚这里面的滋味了。
要是能去外省当一把手,哪怕是经济不如汉东的省份,那也是实打实的封疆大吏,是真正的说了算的人。
这个诱惑太大了,大得让他心跳加速。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沙书记,我还是不做这个梦了,我想要更进一步谈何容易?再往上的位置,全国也就几十个而已,我不认为我的工作能优秀到那个份上,我有自知之明。”
这话说得很实在,实在得让沙瑞金心里发急。
他太了解刘长林了,这个人不是不想往上走,是太谨慎了,谨慎到机会摆在面前都不敢伸手。
他需要的不是道理,是推力,是一把把他推过那条线的力量。
今天要是再拿不下刘长林,他在跟祁同伟的这场博弈里,就彻底陷入被动了。
祁同伟回汉东才多久?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可你看看他都干了些什么?侯亮平死了,陈海抓了,季昌明退了,高育良也要退了,赵瑞龙被关在检察院里审了好几天了,眼看着赵家这棵大树就要被他连根拔起。
再看看他自己呢?来汉东这么长时间,除了在会上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除了跟祁同伟较了几次劲然后被摁在地上摩擦,他干了什么?什么都没干成。
人死了好几个,官退了好几个,案子一个都没破,烂摊子越堆越多。
他拿什么跟老领导交代?拿什么跟中央交代?
想到这里,沙瑞金咬了咬牙把最后一张牌也打了出来。
“刘省长,高育良退了你看见了,他那个位置空出来,你猜谁最有可能上去?”
刘长林看着他,没说话。
沙瑞金说:“李达康,李达康跟祁同伟什么关系,你看不出来?祁同伟刚回汉东的时候,第一个找的就是李达康。”
“后来几次常委会,李达康哪次不是跟祁同伟站在一起?高育良退了,祁同伟肯定要把李达康推上去。”
“到时候中央那边一关注,李达康的任命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能眼睁睁看着李达康上来?你能接受李达康坐在你后面,天天盯着你的位置?”
刘长林的脸色彻底变了。
李达康,又是李达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