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李达康这个人还是有能力的。他在京州市干了这么多年,虽然出了不少事,但京州市的经济确实搞上去了,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祁同伟说:“有能力是一回事,能不能保住自己是另一回事,他现在想的是怎么往上走,怎么把其他人取而代之,可往上走的前提是屁股底下干净,屁股不干净,走再高也得摔下来。”
高育良看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复杂。
“你早就提醒过他了吧?”
祁同伟点点头,并未向老师高育良隐瞒。
“提醒过。”
“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可清楚归清楚,做不做得到是另一回事,欧阳菁是他老婆,跟他过了这么多年,岂能是他想切割就切割的,哪有那么容易?”
高育良苦笑了一下。
“权力这东西和沙子一样,攥的越紧越容易漏,但愿他能有个好下场吧。”
祁同伟没接话。
高育良:“好了,不说他了,说说正事吧。”
他坐直身体看着祁同伟,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同伟,我想去一趟检察院。”
祁同伟看着他。
高育良说:“赵瑞龙的案子我想去看看,林建国和钟盛国、田国富他们在那儿审了两三天了,也不知道审出什么名堂没有,我这个省委副书记虽然要退了,可毕竟还没退,趁现在还能说得上话,我想去监督监督,也给你减少一些压力。”
祁同伟嘴角微微翘起。
“老师,您这是想站好最后一班岗啊。”
高育良笑了。
“站好最后一班岗?也算是吧,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这么多年,总得干点正事再走。”
“赵家的事,是汉东最大的积弊,我要是能在临走之前,为这件事出点力,也算没白干这几年。”
祁同伟站起身。
“那走吧,我陪您去。”
高育良也站起来,目光有些复杂。
“同伟,你对赵家的事,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祁同伟说:“很简单,一查到底,该抓的抓,该办的办,赵立春虽然进了帝都,可他留下的那些烂账还在汉东,不把这些烂账清干净,我就白来汉东了。”
高育良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