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领导,您……您没事吧?”
老领导说:“没事,就是……刚才没坐稳,老了不中用了。”
沙瑞金知道他不是没坐稳,是被那个消息击垮了。
但他没点破,只是说:“您老也要多保重身体啊。”
老领导没接这话,而是问:“那现在王馥真那边……怎么样?”
沙瑞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不太好。”
老领导说:“怎么个不太好?”
沙瑞金说:“她情绪很差,而且眼下大概率是已经记恨上我了。”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沙瑞金继续说:“陈老去世那天晚上我去看她,她一句话都没说,就那么看着我,看得我心里发毛,后来我去劝她,她连理都不理,我知道她心里恨我,恨我把那个消息带过去,恨我对陈海见死不救。”
老领导叹了口气。
“正常,换了谁都得恨你,老陈养了你那么多年,供你读书,供你上学,把你当亲儿子待,现在他儿子出事了,你不但不救,还亲自去告诉他这个消息,你说她能不恨你吗?”
沙瑞金低下头,没说话。
老领导说:“瑞金,我不是怪你,我知道你有你的难处,陈海的事换了谁在那个位置上都难办,可王馥真不会管这些,她只知道她男人死了,她儿子进去了,而你什么都没做。”
沙瑞金说:“老领导,我想过拉陈海一把,真的想过。”
老领导说:“我知道。”
沙瑞金说:“可我还没来得及出手,陈海就交代了,田国富那边亲自审的,我现在就是想拉,也拉不动了。”
老领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你现在想怎么办?”
沙瑞金说:“我想……我想做点什么,补偿一下。”
老领导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瑞金,你听我说,你从现在开始什么都别做。”
沙瑞金愣住了。
老领导说:“你从一开始就放弃了陈海,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既然选了就得走下去,你现在因为老陈死了心里过意不去,想亡羊补牢,想拉陈海一把,这不是感情用事胡闹吗?”
沙瑞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老领导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