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愣了一下,然后脸色猛地变了。
“田国富!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你在这里咒谁呢?”
田国富一字一句地说:“我没空和你开玩笑,也没功夫咒陈岩石,我说的是事实,你父亲陈岩石死了,就在你被抓的那天晚上心脏病发作,送到医院没抢救过来。”
陈海的身体开始颤抖。
他的手紧紧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你……你胡说!我父亲身体一直很好,怎么可能……”
田国富打断他:“我没胡说,这事整个汉东都知道,你可以不信,但这是事实。”
陈海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起伏。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过了好一会儿,陈海抬起头看着田国富,眼睛里已经全是血丝。
“不可能……”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这不可能……你们想诈我……想用我爸来逼我开口……田国富,你他妈的还是人吗?”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
田国富没动,也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陈海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前天晚上还跟我爸一起吃的饭!他还好好的!他还……”他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卡住了。
前天晚上,父亲建议他和侯亮平保持距离,他去找侯亮平的路上遇到了林建国和侯亮平的摩擦。
最后亲眼目睹了侯亮平被谭晓琳就地击毙!
此后他连夜回去,陈岩石和他促膝长谈,似乎知道了他的处境,甚至一度建议他离开汉东省前往境外避避风头。
只是当时的陈海舍不得自己刚刚晋升的副省长位置所以就一口拒了。
他始终坚信有自己父亲和沙瑞金的这一层关系在,祁同伟应该拿他没有什么办法,沙瑞金应该会保他。
最后陈岩石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陈海想着这些,开始有些止不住的眼眶湿润。
虽说父亲和赵立春当年的矛盾导致了他进入仕途的时候受阻,但后来父亲陈岩石以提前退休为代价换取他的前途,却也做出了巨大贡献!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父亲已经不在的事实。
“不可能……”他抬起头,盯着田国富,“你们就是想骗我!想用我爸的死来逼我开口!田国富,你他妈的真不是东西!”
田国富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其实有些同情。
但他没时间同情。
两天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