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沙瑞金心底倍为痛苦,毕竟陈岩石曾经抚养过他。
虽说在对待祁同伟的问题上,陈岩石没少给他上眼药,也没少让他为难。
但是此刻陈岩石人都已经死了,沙瑞金显然不可能再去和陈岩石计较这些东西,如今的他只会一遍遍回忆当年陈岩石对他的好。
作为汉东省空降的省委书记一把手,或许他从来没有想过任人为亲,但是当陈海是陈岩石的儿子之时,他确确实实也想过重用陈海。
只是他没有想到,陈海早已不是曾经的陈海,都说岁月是把杀猪刀,刀刀催人老,可在他看来,岁月这把杀猪刀,却让陈海变得极度陌生。
尤其是当祁同伟拿出陈海有可能参与对丁义珍通风报信的证据和材料之时,沙瑞金简直都要裂开了。
当然,现如今这些,他都不想去想了。
他亏欠的是陈岩石,不是陈海。
现如今,人死账销都不重要了,毕竟陈海也已经落马了,现如今就被关在反贪局的审讯室内接受调查。
“国富同志,你这大清早的给我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对我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我不是小孩子了,也不是女人家家,还没那么脆弱,没那么容易被这些琐事所击倒。”
沙瑞金言语之间满带着对田国富的怨气,显然是将怒气转嫁了。
“沙书记,您是我们汉东省的领头羊,陈老出现这么大的问题,您伤心在所难免,我担心您,这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沙书记您能这么快从阴影之中走出来,排除负面影响,足以可见沙书记您早已超脱凡俗。”
沙瑞金简直都要听笑了,田国富这家伙,这马屁拍的可真响。
放在平时,他或许还有心情故意逗一逗田国富,但是今天,他确实没这个雅兴,“国富同志,你要是没其他事情,咱就别硬在这里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