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伯仲,我想请你搞清楚,现在是你栽在了我们手里,所以这可不是你跟我们谈条件的时候。”
杜伯仲咬了咬牙,沉声道:“孙检察官,我知道我犯的事不小,但我不是主谋,我就是个出主意的,赵瑞龙让我干什么我就帮他出什么主意,有些事我知道,有些事我不知道,程度那个事虽然我知道一些,但这件事情肯定不是我干的,是赵瑞龙让人干的。”
孙放不动声色。
“继续说。”
杜伯仲深吸一口气,开始交代。
他说的确实不少,从山水集团怎么起家的,到怎么拿地的,怎么批手续的,怎么送钱的,怎么摆平麻烦的,说得头头是道。
但他说的每一件事,都把责任往赵瑞龙身上推。
“拿地的事是赵瑞龙找的人,我就是帮他写写材料,送钱的事是赵瑞龙定的数,我就是帮他跑跑腿,程度的事是赵瑞龙让干的,我就是帮他出出主意,具体谁干的我真不知道。”
孙放听着,心里冷笑。
这个杜伯仲,老肩巨猾。
高小琴至少还承认自己知道一些事,杜伯仲倒好,把自己说成一个写材料的,跑腿的,出主意的,好像什么事都跟他没关系。
“杜伯仲,”孙放忽然开口,“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人最可恨?”
杜伯仲愣了一下。
“什么事都是别人干的,你只动动嘴,跑跑腿,最后出事了你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你以为这样就行了?我告诉你,法律不是你这么玩的,你动嘴,你跑腿,你出主意,你就是共犯,就是同谋,跑不了你。”
杜伯仲脸色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孙检察官,我知道我有罪,我愿意配合,但我知道的事我都全部交代了,至于有些我不知道的,你也不能让我瞎编吧?”
孙放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人,相当不好审。
太滑了,太精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道怎么把自己摘干净,知道怎么把责任推给别人。
但越是这样的人,越有问题。
他知道的,肯定比他说的多。
监控室里,林建国和孙海平看着三个屏幕,各自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