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这些人善于权谋玩弄人心,掌控别人的人生,但实际上穷其一生,都不过是在追求功利而已,而这些功利,没一样能带走。”
高育良听着这番话,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这个道理他怎么会不明白?
从政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人为权欲所困,为名利所累。
有些人爬着爬着就忘了自己当初为什么出发,有些人爬着爬着就把自己爬成了另一个人。
他见过那些为了升官不惜一切代价的人,见过那些为了保官不择手段的人,见过那些官做大了就忘了自己姓什么的人。
他见过太多太多。
他自己呢?
他他高育良也是人,也有欲望,也想往上走,也想在这个位置上坐得更稳、坐得更久。
这是人之常情,谁能免俗?
可明白归明白,做到归做到。
绝大多数人,包括他自己,都明白这个道理,但真正能做到的,有几个?
欲望这东西,能驱动社会进步,自然也能轻易改变一个人。
它就像是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你驾驭得好,它能送你上青云;你驾驭不好,它能把你淹死在里面。
高育良走到沙发边重新坐下来,“好了,”他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不说这些了,没有意义,哲学家才琢磨这些,咱们是干实事的,琢磨这些没用。”
他看向祁同伟,目光里带着一丝探寻。
“你准备对赵家开刀,是不是就是要通过陈海来出手?”
祁同伟点点头。
高育良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通过陈海出手,那就没有任何迂回空间了。
陈海是他的学生,是他的门生,是他在政法系统里一手提拔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