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后悔的时候,现在是要想办法收拾残局的时候。
他看向林建国,声音沙哑:“这些证据,祁同伟同志都掌握了吗?”
“祁省长那边,”林建国斟酌了一下用词,“比我们更清楚。毕竟很多线索是他提供的。”
沙瑞金点点头,又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林建国和孙海平对视了一眼,孙海平微微点了点头。
林建国这才说:“沙书记,说实话,、我们随时可以动手,但是陈海毕竟是副省级干部,是您之前……关注过的,所以祁省长的意思是这事儿最好还是先跟您通个气,听听您的意见。”
听听我的意见?沙瑞金心里苦笑。
祁同伟这是在给他台阶下,也是在给他最后一点体面。
让他自己处理,总比直接被上面打脸强。
他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只有陆亦可压抑的抽泣声。
最后沙瑞金开口了,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既然证据确凿,那就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程序上该抓的抓!我这边全力支持,陈海如果真有问题,无论是谁都不能包庇,也不能姑息!”
林建国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沙书记深明大义,我们这就去办。”
孙海平也站了起来,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
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对沙瑞金的……可怜?
陆亦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是被抽去了魂魄。
沙瑞金看了她一眼,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你们去吧。”
他摆摆手,“有什么进展,随时汇报。”
林建国和孙海平点点头转身离开。
陆亦可也机械地站起来,踉跄了一下,跟着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房间里又只剩下沙瑞金一个人。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睛,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祁同伟这一手玩得太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