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行事风格,已经完全超脱了寻常政治斗争的范畴,带着一股近乎降维打击的凛冽寒意。
这给所有在座的人,无论此前是亲近祁同伟的如李达康、高育良,还是相对中立或对祁同伟有所保留的,如刘士林、吴春林,乃至沙瑞金自己,都敲响了一记震耳欲聋的警钟。
祁同伟的目标,似乎不仅仅是扳倒某个对手,或者夺取某个位置。
他执行的所谓国家安全任务像一把悬在所有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赋予了其行动极大的自由裁量权和尚方宝剑般的威慑力。
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人,只要被认为阻碍了任务,都可能成为他清理的对象。
侯亮平是第一个,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这种不确定性,是最令人恐惧的。
李达康微微眯着眼,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钢笔。
他支持祁同伟,是因为祁同伟能帮他解决京州发展的障碍,能带来实打实的政绩和稳定。
但他同样清楚,祁同伟是一把双刃剑,用得好披荆斩棘,用不好也可能伤及自身。
昨晚的事件提醒他,这把剑的锋利程度和自主性,可能远超他的预估。
他需要观察,祁同伟在立威之后,是继续挥剑四顾,还是懂得收鞘,维持某种平衡。
今天的会议,就是最好的观察窗口。
高育良面色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释然。
他即将退休,本可超然物外。
但祁同伟终究是他的学生,是他政治遗产的一部分。
他让高芳芳去送饺子,是一种表态,也是一种维系。
他同样需要知道,祁同伟在站稳脚跟后,对汉东未来的政治生态有何规划,是否会因为势大而变得无所顾忌?
那对他高育良并非好事。
毕竟他都决定退休了,给祁同伟助力,要是他退了祁同伟玩崩了,那不亏死?
组织部长吴春林低着头,假装认真看材料,实则心思早已飘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