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已经明确表示不会出面捞人,甚至还要求祁同伟严查吗?怎么转眼又让女儿去送饺子、去陪夜?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
“妈,”陆亦可的声音将她从混乱的思绪中拉回,“我最初的时候也很慌,很害怕,侯亮平当着我的面掏枪,然后被当场击毙,那种场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被带走的时候,我以为自己完了,以为至少要脱层皮,甚至以为……”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份后怕透过电话线清晰地传递过来。
“可是,看见芳芳之后,我慢慢平静下来了。”
陆亦可的语调起了变化,从最初的惊魂未定,逐渐转向一种带着苦笑的清明,“我们聊了很久,芳芳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意思,还有姨父让她带来的这份心意……让我慢慢琢磨出点味道来了。”
陆亦可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仿佛在分享一个秘密:“姨父让芳芳来,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他既没有违反原则直接出面干预祁同伟办案,但又用这种方式表明了态度,芳芳是祁同伟的学妹,所以芳芳和我在一起,其实早就意味着我没问题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那声音透过听筒显得格外清晰:“所以,妈,这件事情,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也不是您担心的那样,事情完全没有糟糕到那个程度。”
“这一切可能更多是做个姿态,是某种博弈中的一步棋。”
“博弈?” 吴心怡的声音带着苦涩和无力,“我管他什么博弈!他们这些男人争权夺利,凭什么拿我的女儿当棋子!”
“妈,您别激动。”
陆亦可连忙安抚,但她的声音里也透着一丝无奈,“妈,事情已经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此前我爸做的事情也不太合适,而且这一次我确实不该跟着侯亮平乱跑,被调查也在情理中。”
吴心怡顿时一阵心灰意冷,“要是我没有退休,可能事情就不会这样了。”
吴心怡认为是自己的权力太小没办法庇护闺女陆亦可。
但陆亦可却一阵苦笑,“就算是您还是那个大法官,手里有权,在祁同伟面前……或者说在现在这个局面下,恐怕也未必够看。”
“你什么意思?”吴心怡的心又是一紧。
“我刚刚回到反贪局,准备收拾一下回家,就听见一些风声。”陆
亦可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大家都在传,说季昌明检察长,可能要辞职。”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