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阿姨,”赵东来递过一张纸巾,“亦可马上就能回来了,这是好事。”
吴心怡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看着赵东来,眼神里充满了感激。
“东来,这次真的多亏了你,”吴心怡的声音依旧哽咽,“要不是你找来李书记,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陆家欠你一个人情。”
赵东来心里一喜,但表面上还是保持平静:“吴阿姨您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再说了,祁同伟不是傻子,不可能真的和陆家死磕到底,侯亮平有问题,不代表陆亦可有问题,所以亦可本身就不会有太大危险,您这是关心则乱了。”
吴心怡点了点头,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话是这么说,但要不是李书记出面,祁同伟肯定不会这么快放人,”吴心怡叹了口气,“这下好了,陆家欠了李书记一个大人情,你也欠了李书记一个大人情。”
赵东来笑了笑:“没关系,这是我自愿的,只要亦可没事就行。”
这话说得很诚恳,也很得体。
吴心怡看着赵东来,眼神里的认可又多了几分。
这个年轻人,有能力,有担当,对女儿也是一片真心。
如果不是陆亦可一直看不上他,其实是个不错的归宿。
但感情的事,强求不来。
吴心怡只能暗自叹息。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座机突然响了。
吴心怡像是触电般从沙发上弹起来。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颤抖的手抓起听筒,声音里裹着整夜煎熬的沙哑:“喂?”
“妈,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的三个字,平静得像清晨落在窗台的露水。可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让吴心怡紧绷了一夜的神经瞬间断裂。
眼泪决堤般涌出,她握着听筒的手指节发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亦可!亦可你没事吧?你在哪?他们有没有为难你?你现在怎么样?”
一连串的问题像连珠炮,每一个字都浸透着一个母亲最深沉的恐惧。
这一夜,她几乎动用了所有人脉,打遍了能打的电话,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去求那些平日里未必瞧得上的人。
可回应大多含糊其辞,推诿敷衍。
她这才痛切地意识到,自己退休了,不再是那个一言九鼎的大法官了。
人走茶凉,权力场上的现实冰冷刺骨。更让她绝望的是,丈夫陆国峰的电话始终无法接通,仿佛人间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