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很官方,也很得体。
但李达康听出了其中的虚伪。
陈海和陆亦可怎么可能没关系?
他们都在检察院工作多年,是多年的同事。
更何况,陆亦可的父亲陆国峰和陈海的父亲陈岩石是老战友,两家关系匪浅。
现在陆亦可出事,陈海却说和我没什么关系,这显然是在撇清责任,是在自保。
李达康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没有戳穿陈海的谎言,只是继续问道:“那你今天这么早来上班,是有什么重要工作吗?”
陈海点了点头:“今天是第一天上任副省长,可不能迟到,我想早点来,熟悉熟悉环境,也看看有什么工作需要交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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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很诚恳,很认真。
李达康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这个陈海,明明已经大祸临头,却还在装模作样,还在摆出一副勤勉工作的样子。
他是真的不怕,还是在强装镇定?
“陈副省长,”李达康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你可真是心性强大啊。”
这话说得很隐晦,但陈海听懂了。
他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李书记过奖了,”陈海的声音依旧平静,“我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不管发生什么事,工作总是要做的,汉东的发展总是要推进的。”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李达康看着陈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有鄙夷,有同情,也有一丝警惕。
鄙夷的是,陈海这种虚伪的做派,这种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
同情的是,陈海毕竟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干部,毕竟曾经是个有能力、有抱负的年轻人。
现在落到这个地步,多少有些可惜。
警惕的是,陈海这种反常的镇定,背后可能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算计。
一个将死之人,最可怕的不是慌乱,而是冷静。
因为冷静意味着他还有底牌,还有后手,还有翻盘的希望。
陈海现在这么冷静,是不是意味着他手里还有什么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