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的声音还在他耳边回荡。
他知道沙瑞金是什么意思。
沙瑞金是想借他三叔赵安邦的力,想通过公安部的关系来制衡祁同伟,来化解这场危机。
而他自己,则躲在幕后,坐收渔利。
如果成功了,沙瑞金稳住了局面,保住了自己的权威。
如果失败了,背锅的是他赵东来,是他三叔赵安邦,与他沙瑞金无关。
赵东来不是傻子。
他在公安系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太多的政治算计,见过太多的权谋手段。
沙瑞金这明晃晃让他当冤大头,他怎么可能看不透?
赵东来的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在沙瑞金面前将此事答应了下来,但那只是场面话,只是应付之辞。
他赵东来,怎么可能真的为了沙瑞金,去冒险动用自己的政治资源?
他没那么傻。
赵东来深吸一口气,终于发动了车子。
他没有回家,也没有去公安厅。
他的目的地很明确——陆家。
对赵东来而言,现在最主要的工作不是去找三叔求助,也不是去向祁同伟道歉,而是营救陆亦可。
只要能把陆亦可救出来,只要能和陆家搭上关系,甚至,如果能和陆亦可喜结连理,那么他就拥有了彻底绑死的同盟。
一个强大到足以对抗祁同伟的同盟。
赵东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想起了三叔赵安邦曾经说过的话:“陆家虽然在政坛如今影响力有限,但陆家在军方的位置极高,陆家作为将门,可是有元老级别的老祖的。”
元老级别的老祖。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陆家在军方的根基,深厚到难以想象。
意味着陆家老祖的一句话,可能比省委书记亲临还有分量。
祁同伟就算是再强,也始终只是个少将而已。
哪怕他手中的实权堪比中将级别的人物,但级别终究只是少将。
在那些真正的军方元老面前,一个少将,分量还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