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富倒吸了一口凉气。
钟盛国和刘士林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此前在京州市没有成功,现在又卷土重来。”
季昌明苦笑着,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所以我也想通了,我这检察长也当了很长时间了,而且距离退休,也仅仅只剩下一年时间而已,,一眨眼,就过去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整理思绪,也似乎在给自己最后一点勇气。
“回想我过去这么多年,一步步爬上来,兢兢业业,自认为事无巨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对得起组织的培养,对得起人民的信任。”
季昌明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但他强行压了下去:“但奈何,祁同伟看我不顺眼,他手里握着刀,刀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与其等着他动手,不如我自己识趣一点。”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色变的话:
“我直接辞职,提前退休了吧,也好让祁同伟顺理成章地将林建国给提上去,到时候,这一切或许他就都不追究了,就都过去了。”
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田国富张大了嘴,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钟盛国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同情,也有一丝兔死狐悲的悲哀。
刘士林坐得笔直,但那双握在膝盖上的手,指关节已经发白。
赵东来更是浑身一震,他看着季昌明那苍老而决绝的脸,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就是政治,残酷到连体面退场的机会都不一定会给。
而沙瑞金,这位汉东省委书记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昌明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