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常情况下当然不合适,”刘士林说,“但如果祁同伟以‘国家安全受到威胁’、‘地方治安形势严峻’为由向上级申请,上级很可能会批准。”
“毕竟他本身就是在执行国安部门的任务进入的汉东省。”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不要忘了祁同伟现在的身份。三军少将,特战军区军部部长,他在军内的话语权,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赵东来只觉得双腿发软,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军队介入执法?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这个新上任的公安厅长将形同虚设,意味着汉东的治安大权将直接从公安系统转移到军方手中,意味着祁同伟将拥有绝对的、不受制约的权力!
而他赵东来,刚刚得罪了祁同伟。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现场和祁同伟的人对峙,虽然最后退让了,但那种对抗的姿态,祁同伟不可能看不出来。
如果祁同伟记仇……
赵东来不敢想下去。
“刘司令员,”赵东来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我当时也是职责所在,我……”
“我知道,”刘士林打断了他,“但这就是现实,赵厅长,我建议你尽快找机会向祁同伟解释清楚,表明你的立场,你是公安厅长,他是常务副省长,从行政序列上来说,你是他的下属,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
刘士林说得直白而残酷。
赵东来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
他想起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暗中收集侯亮平和陈海的证据交给祁同伟,不惜出卖陈海侯亮平……
他以为自己是祁同伟的人,是祁同伟在公安系统的代言人。
可现在呢?
祁同伟如果真的调动军队介入执法,那他这个公安厅长还有什么用?
一个被架空的厅长,还有什么价值?
沙瑞金看着赵东来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是一阵复杂。
如果按照刘士林的言论来分析,那他的处境也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