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盛国是什么人?
中纪委的实权干部,钟家这一代的代表人物之一。
而祁同伟,虽然现在是三军少将、常务副省长,但在级别上,钟盛国并不比他低多少。
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一种姿态,一种近乎卑微的、认输的姿态。
钟家,这个在帝都也有一定分量的家族,竟然要向祁同伟低头?
“钟部长,你”田国富想说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盛国苦笑着摇摇头:“田书记,你不用劝我,我知道我在说什么,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这是必要的。”
他看向沙瑞金,眼神复杂:“沙书记,您应该明白,祁同伟现在是什么位置。”
“三军少将,特战军区的军部部长,手里握着真正的兵权,侯亮平这一枪,给了他一个完美的借口,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动用武力、甚至把汉东搅个天翻地覆的借口。”
“我们钟家如果在这个时候还要硬撑,还要为侯亮平这个死人辩护,那等于是在给祁同伟送弹药。”
“有国安部的参与,我甚至不能保证他会不会把钟家打成敌视国家安全的靶子,到时候,就不是侯亮平一个人的问题了,是整个钟家的问题。”
钟盛国说得直白而残酷。
政治就是这样,该切割的时候必须切割,该低头的时候必须低头。
面子重要,但生存更重要。
沙瑞金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钟部长,你能有这样的认识,很不容易。”
他确实震惊,但也觉得在情理之中。
祁同伟刚晋升三军少将,正是锋芒最盛的时候。
这个时候和他硬碰硬,确实不明智。钟盛国选择放下身段道歉赔罪,虽然难堪,却是最务实的选择。
这样做,祁同伟就算心里还有气,也不好再继续追究了。
毕竟,侯亮平是成年人,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钟家已经表态切割并道歉,如果祁同伟还不依不饶,反倒显得他小气了。
“只是……”沙瑞金沉吟道,“祁同伟会接受你的道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