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喊上他。”沙瑞金的声音不容置疑,“侯亮平袭击的是三军少将,这事儿涉及军方,刘少将必须在场。”
“明白了,我这就联系他。”
挂断电话,沙瑞金坐在床边,久久没有动弹。
卧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勾勒出他僵硬的轮廓。
侯亮平死了。
这个事实像一块巨石压在他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按理说,侯亮平出事对他沙瑞金没有直接影响。
侯亮平是钟家的女婿,是反贪局局长,跟他这个省委书记隔着好几层。
侯亮平死了,影响的主要还是钟家。
可是……
沙瑞金的心头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如果这件事真的跟他没有关系,田国富就不会半夜打电话来,更不会说要当面汇报。
田国富是什么人?省纪委书记,政治嗅觉最敏锐的人之一。
他这么紧张,说明这件事可能已经牵连到了自己。
沙瑞金迅速在脑海里梳理着线索。
侯亮平持枪袭击祁同伟,为什么?
又因为什么会牵连到自己?
自己对侯亮平一向可都没有重用过。
按理来说和自己无关啊。
“沙书记?”
小白秘书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打断了沙瑞金的思绪。
沙瑞金抬起头,看见小白手里拿着一条薄毯,脸上满是担忧:“您……您要不要披上点?夜里凉,别感冒了。”
沙瑞金这才意识到,自己只穿着睡衣坐在床边。
但他摆了摆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不用,我要见常委们,裹着毯子算怎么回事?”
他站起身,“我换身衣服,小白,你去准备一下,国富同志他们应该快到了,另外泡几杯浓茶,今晚恐怕要熬到天亮了。”
“是,我这就去准备。”
小白连忙点头,退了出去。
沙瑞金打开衣柜,拿出了一套深色的中山装。
这是他习惯的着装,正式而不失威严,适合深夜接见重要下属。
一边换衣服,他一边继续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