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作为省委书记,在干部任用上负有主要领导责任。
陈海如果真的被查出来有严重问题,沙瑞金确实难辞其咎。
尤其是在这个敏感时期,侯亮平刚刚持枪袭击祁同伟,汉东的政治生态本就备受关注,如果再爆出副省长候选人有问题。
那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的位置,恐怕也要有所动摇了。
“这倒也是。”
陈岩石喃喃道,“沙瑞金应该不会完全坐视不管。”
但他随即又摇了摇头,脸上的忧虑并没有减少多少,“不过小海,我对这事儿还不是那么乐观,沙瑞金的处境毕竟在那里摆着,他虽然会受牵连,但也不会大到那种程度去。”
“”他是封疆大吏,上面要考虑稳定,不会轻易动他,可你不一样。”
岩石看着儿子,眼神复杂:“你只是一个副省长,而且才刚上去,上面如果要牺牲谁来平息事态,你肯定是最佳选择。”
陈海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他知道父亲说的是实情。
在政治斗争中,弃车保帅是常有的事。如果沙瑞金真的面临压力,牺牲他陈海来保全自己,并不是不可能。
“那我还能怎么办?”
陈岩石思索片刻,试探着问道:“要不……你再去求一求高育良?他毕竟是你老师,当年对你也有提携之恩。”
“而且说话还是有分量的。”
“高育良?”陈海苦笑着摇头,“爸,我们不是给高育良打过电话了么?有用吗?根本就没有用!”
“老师他他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老师了。”
陈海的声音里充满了苦涩,“自从祁同伟回来之后,他就完全变了,他现在眼里只有祁同伟,只有他那个得意门生。”
“我如今在他眼里,恐怕连棋子都算不上。”
陈岩石闻言,也是泄了气。
刚才他也给高育良打过电话,本想以老同志的身份说说情,可高育良接过电话就是一顿咆哮。
他连开口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