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死心道:“可是我姐对他是真心的,他不会这么绝情吧?”
“你让我姐回来,我姐只要回来了,祁同伟多少会给我姐一个面子。”
“我虽然犯错了但是我和侯亮平不一样,祁同伟现在手里只有我违规违纪的证据,这些根本都不是什么大事情!”
“如果没有侯亮平这个疯子开枪的事情,将这件事情闹大的话,祁同伟随随便便就可以将我们的问题压下来,这对他只是举手之劳,他”
“他能将侯亮平逼迫到绝路上去,就说明你们这些棋子在他眼里,你们的生命和仕途只有利用价值,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价值,而且你姐姐也不会回来的。”
“你姐姐当年自认为亏欠祁同伟,所以此前我联系你姐姐想要让你姐姐出面给你求求情,让祁同伟别盯着你了,但你姐根本就不愿意回来,你就算是逼死她她都不可能回来的。”
“你现在趁着事情还不严重,你直接去找孙海平,去找季昌明,将你和侯亮平的问题全部主动交代坦白。”
“只要在此期间不出现其他问题,我或许还能想想其他办法。”
“不管怎么说,小金子不可能看着我这一把老骨头搭进去见死不救吧?”
“而且你别忘了,抚养沙瑞金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当初和我一块儿转业的那些老战友,也有一些人的位置不俗,能量不小。”
“就是不知道跨界之下,能施展出来的有多少了。”
陈海忍不住一阵苦笑,“爸,不是我不去,我去坦白接受调查,我还能有机会出来吗?”
“不瞒您说,祁同伟盯着我是有原因的,当年您被赵立春逼退,我的仕途其实并没有一帆风顺。”
“所以在前期,在被老师高育良提携之前,我也做了一些错事来博取赵家的关注,博取赵家的扶持,我”
“我虽然将不少事情都处理干净了,但祁同伟盯我太死了,我若是在外边或许还能周旋,可我要是进去了,这些东西就没人能掩盖了,到时候,该出来的都会被祁同伟扯出来,我……”
陈岩石眸光越来越黯淡,苍老的眼神之中一片浑浊与失望。
陈海说的这些,其实他早就有心理预期。
他当年和赵立春搞的那么臭,陈海的仕途怎么可能一帆风顺?
所以陈海受到打压,甚至陈海出现异常他都是察觉到了。
他和赵立冬斗了半辈子没有低头,直到最后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坚持的可能并不是对的,不顺应大势根本都不能在其位,还如何能有资格谋其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