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气氛从刚才的凝滞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祁同伟身上,看他如何应对这众口铄金的局面。
然而,祁同伟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面对众人的指责,他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那些义正辞严的话只是耳边风。
他只是极其不耐烦地、轻轻地皱了一下眉,仿佛嫌这些人太过聒噪。
然后,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沙瑞金一眼,只是微微偏过头,对着身后如同影子般肃立的雷战,随意地挥了一下手,那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拂去身上的一点灰尘。
“执刑!”他吐出两个字,冰冷而布满杀伐。
“砰!”
一声干脆利落、毫无预兆的枪声骤然炸响,瞬间撕裂了所有的争吵和紧张空气!
雷战手中的手枪枪口,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从拔枪到瞄准击发,几乎是在祁同伟挥手示意的瞬间完成,没有丝毫犹豫。
站在他对面的肖钢玉,身体猛地一震,正前方眉心位置,一个触目惊心的弹孔赫然出现,鲜血混合着某些灰白色的东西瞬间涌出,浸透了黑色的头套。
他所有的挣扎和呜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身体像一截失去所有支撑的木桩,直挺挺地向前扑倒,重重地砸在刑场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鲜血从他头部下方蔓延开来,形成一滩不断扩大的暗红色血泊,和尿液混合在一起,散发出奇怪的味道。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声枪响后,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僵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肖钢玉,然后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收枪而立、面无表情的雷战,最后,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回依旧站得笔直、脸色淡漠的祁同伟身上。
他……他竟然真的敢?!
虽然这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但沙瑞金明显想借助这个机会敲打他。
可他竟然直接开始执刑!
完全无视了对方的阻拦。
田国富张着嘴,手指着祁同伟,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公鸡,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陈海脸色铁青,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高育良的瞳孔剧烈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扶了扶眼镜,掩藏住眼底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惊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