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引擎低沉而平稳的嗡鸣。
祁同伟的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城市的轮廓在晨光中显得清晰而冰冷,似乎还带着一丝肃杀的味道。
对于李达康的这种假设,在他看来不具备任何意义。
因为双方观点和行为方式,本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所做出来的决定,自然也就大不相同。
只是,这毕竟只是闲聊,也没必要太过于上纲上线,他扯了扯嘴角,开口道:“李书记的建议,我一定抽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李达康哈哈笑道:“那就好,反正在我看来,你是真的适合政坛。”
“你要是转业进入汉东省,那就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祁同伟回以礼貌微笑,没再接话。
他这明显是在敷衍李达康,倘若李达康真当真了,想要给他的人生建议或者指导一下的话,那么李达康未免是有些想多了。
毕竟在当下,祁同伟在汉东省虽然是挂职身份,但在军方的少将军衔却是实打实的,如果这还不能看清楚局势,那这李达康就真的有些太过于棒槌了。
这种盟友,对祁同伟而言,不如不要。
李达康自然不是蠢货,当下也不再提这件事情,毕竟和平年代的少将来之不易,可远比他这个省委常委来的艰难。
虽说听人劝,吃饱饭。
但要真全部听人劝,祁同伟当年就该向梁群峰父女低头了,早就成了梁家女婿,成了和侯亮平一样的软饭男,哪里有他现在回归汉东省之后的气势如虹?
“祁书记,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赵立春时期,汉东省赵家如日中天,整个汉东省都是顺他者昌逆他者亡的势头,我为了自己不被赵家捆绑,所以选择了对赵书记的命令只听一半,听调不听宣,这种行为极大的刺激和激怒了老书记。”
“以至于我被赵家在政坛上所孤立,这一路走来我的信念其实还是一如既往,虽然对权力的欲望有些大了,但也是为了能站得更高,能更好的救民于水火,因为我知道赵家总归是有一天会东窗事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