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陈海会拒绝,毕竟陈海如今处境确实不太有利。
所以违规帮自己,很有可能会让陈海的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甚至有可能会直接导致祁同伟将陈海就此彻底揪出来,变成肖钢玉、变成张树立一样的下场。
只是他早就想到了这些,自然也就不可能打无把握之仗,不可能没做任何准备。
他立刻加重了筹码,语气充满了蛊惑力:“陈海,你想过没有?一旦我们成功撕开赵家的口子,扳倒赵瑞龙,甚至顺势撬动赵立春的根基,这将是何等逆天政绩?泼天功劳?”
“到时候,凭此功劳,我进入钟家核心层易如反掌,而你,凭借这份沉甸甸的政绩,再加上高老师从中运作,一个副省长的位置,还不是唾手可得?只要我们双双进部,正式跻身副省部级行列,就有了和祁同伟在同一个层级上博弈的资格!”
“到时候,不再是他在上我们在下,我会就有更多的周旋空间和反击力量!否则像现在这样,他居高临下,我们永远只能被动挨打,迟早被他一个个收拾掉!”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香烟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嘶嘶”声。
侯亮平声音不重,却在陈海心中激起了剧烈的涟漪。
进部,副省长,和祁同伟平起平坐……这些词汇对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几乎是他当前困境中能看到的希望。
尽管这希望很微弱,而且同时还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陈海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冰凉的边缘,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
侯亮平描绘的蓝图固然诱人,但其中的凶险他比谁都清楚。
违规提供敏感信息,一旦事后被追究,尤其是在祁同伟虎视眈眈的情况下,无疑是授人以柄。
可另一方面,如果什么都不做,坐等祁同伟查到自己头上,那同样是死路一条。
侯亮平有钟家或许还能挣扎一下,他陈海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