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沙书记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我相信赵瑞龙这些人被逼上绝境的时候确实会铤而走险,但我更相信沙书记您早就有了先见之明,肯定会对赵瑞龙形成有利掣制,从而保证我们这些人的安全。”
“如果连这一点都不能保证的话,汉东省的扫黑反腐工作还怎么进行?这些官员干部岂不是人人自危?”
沙瑞金顿感一阵无力,钟盛国一个个大帽子扣下来,他这个省委书记也吃不消啊。
这种近乎捧杀一般的褒奖,似乎逼的他没有了其他任何退路。
两人的谈话到这里也就没有继续进行下去的必要了,再明争暗斗下去,估计沙瑞金都要开口骂娘了。
原本进入汉东省于他而言,本就是一种极大的考验,本就是群狼环伺的局面,如今又加上一个钟家,真够令人绝望的。
沙瑞金站在办公室窗前,目送钟盛国的车驶出省委大院,尾灯在暮色中划出两道红色的弧线,最终消失在转角处。
窗玻璃映出他纹路清晰的眉头,正微微蹙起。
办公室里还残留着钟盛国留下的淡淡烟味,与窗外涌入的初夏晚风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
他转身,目光扫过宽大办公桌上那份尚未签字的文件,红头标题在灯光下格外醒目——那是关于汉东省新一轮经济结构调整的方案。
两天前,他满怀壮志踏上这片土地,中央领导的嘱托言犹在耳:“瑞金同志,汉东需要打破僵局。”
而如今,他站在这个位置上,才真切体会到“打破”二字背后的千钧重量。
钟盛国刚才那番话表面恭敬,实则滴水不漏,给钟家留下了极大的操作空间。
每一个字都挑不出毛病,每一句话都透着距离。
沙瑞金踱步回到办公桌前,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这份经济调整方案已经在他桌上放了整整两天,直至现在都还没有拿进常委会议进行讨论。
一件件事情接踵而来,便已经让他雄心壮志被浇了一盆又一盆的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