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达康一脸为难。
沙瑞金这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京州市到底还有没有大老虎,他虽然略知一二,但这种事情,没有实质性证据可不好说啊。
一旦说出来,那就是空口无凭得罪人。
但如果不说,这沙瑞金会不会认为他是故意不配合,和这些人同流合污?
见李达康不吭声,沙瑞金冷冷道:“李达康,你不是说你是京州市第一责任人吗?作为第一责任人,丁义珍和陈清泉,以及还没抓捕归案的市局局长程度,本该你负责吧?”
“现在我没追究你的责任,是不是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你还在遮掩什么?”
“你知不知道在抓捕程度的过程中,钟小艾同志已经牺牲?”
“你还想眼睁睁看着在你们京州市地界出现类似问题?”
李达康急忙摇头,沙瑞金这口锅太大了,这要是砸下来,他绝对吃不消。
“沙书记,我承认我自己的失察和失职,但这些屎盆子也不能全部都扣我头上啊。”
“丁义珍作为京州市副市长,以及光明区区委书记,他本身就是负责地方经济的,这些事情本身就不在我主管领域,要真的论责,那也该是京州市纪委书记张树立的责任!”
“至于陈清泉和程度,这两人背景复杂,陈清泉是高育良书记的得力大秘,而程度此人也是被省厅极为重视,是陈海陈厅长一路提拔,换而言之,这也归张树立管。”
“所以钟小艾同志的牺牲和我真没多大关系,沙书记您可不能因为我是市委书记,就让我承担一切连带责任吧?”
“要是真的这么连坐的话,那你省委书记是不是也有责任?”
听到此处,沙瑞金脸色已经一片漆黑。
额头青筋不住的跳动,差点儿没将手里的茶杯砸李达康脸上。
他敲打李达康,本意是吓唬李达康,让李达康配合自己的工作。
但李达康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顺着他的话茬开始追究他这个省委书记的责任?
简直岂有此理!
至于刘士林和祁同伟两人,此刻看见这一幕差点儿没笑出声来。
李达康虽然很不想得罪沙瑞金,但显然被沙瑞金逼急眼之后,也还是会狗急跳墙。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如此来论则牵连,别说沙瑞金了,怕是中央的上级部门都要为此担责,显然沙瑞金的这种逻辑,在原则上就出现了漏洞。
严重背离了官员的处理规则。